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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5月28日，某美術學院的學生在成都畫院舉辦了一個當代藝術展，展覽的高潮來自書法作品《天筆》，作品由3個人共同完成。兩個男學生將一個裹成毛筆狀的女學生倒抬著，以她的頭發(fā)蘸墨水在一張很大的宣紙上書寫。當?shù)孛襟w天府早報5月29日報道說，書法作品《天筆》因加入現(xiàn)代元素得到專家贊賞。藝術名家周春芽認為，《天筆》讓人充當毛筆，將傳統(tǒng)工具完全顛覆，這種思考和創(chuàng)新只會讓大家更重視水墨畫的魅力。

　　藝術名家的眼光當然是迥然于眾人的，但名家的判斷卻并不必然讓眾人信服，在作為眾人之一的筆者看來，加入了“現(xiàn)代元素”的《天筆》實在是糟糕的很。天府早報在文字報道之外，還配發(fā)了一組照片。從照片上可以清楚地看到，所謂創(chuàng)作就是兩個男生拖著一個頭朝下的女生，女生的身體被布包裹著，頭發(fā)蘸滿了墨水。對于女生而言，被倒立著拖動大約不是太好受的事情。而兩名男生的精力也顯然不是用在頭腦上，他們要完成的不過是一樁體力活兒。我聽說書法藝術會給創(chuàng)作者帶來創(chuàng)作的愉悅，但《天筆》的作者們一定是個例外。

　　我還聽說書法藝術會給觀眾帶來審美的愉悅，但《天書》又是一個例外。報道引用創(chuàng)作者之一的話說，宣紙上的字沒有成形，在場的人沒有認出來寫的是什么。沒有成形也不排除造就“缺憾美”的可能，然而非常遺憾，宣紙上基本可以用“一片狼藉”來形容。根據(jù)眾人的常識，書法作品的品味大約該以最終寫成的東西來評價的。一個什么也看不出來的作品，怎么就被藝術名家贊賞了呢？大概奧妙全在以人體當毛筆的“現(xiàn)代元素”上面吧。然而這樣一來，《天書》到底是書法作品還是行為藝術呢？即便是行為藝術，兩男生拖著一個女生的藝術，也并沒有展現(xiàn)出什么美感。厭惡感倒是有一些，但讓人厭惡的東西是否藝術，這很成問題。

　　《天筆》的難以讓眾人贊賞，或者說它讓人厭惡的根源，乃是它對人的蔑視和物化。我們當然不能反對書法藝術領域中書寫工具的改進，但是這種改進同其他一切人類活動一樣，必須恪守人類道德的底線。不能將尊貴的、有靈魂的人當做物體來使用，這就是底線之一。我們譴責“女體盛”的理由之一，就是某些人以“食文化”之名將人體物化成了盤子。我們反對人體彩繪的理由之一，就是某些人以藝術的名義將人體物化為畫布。也許，將人體物化為毛筆“主觀惡性”要比前兩者小些，但從本質上說，它們都是一丘之貉。人，生而享有尊嚴不受侵犯的權利，這似乎應該是一個常識。然而，遺憾的很，這樣的權利今天依然被侵犯著。尤其是以藝術的名義進行的時候，這種侵犯來的更讓人難以察覺。

　　不知道藝術名家們是否同意“人不該被當成盤子來盛菜”這樣的觀點，如果同意的話，“人體被當做毛筆”這樣的“現(xiàn)代元素”就不值得去夸耀。如果藝術名家們偏偏認為人體（大多數(shù)時候是指女人體）可以當盤子盛菜，那么作為泯然眾人，我們也是沒有什么辦法的。我們能做的，大概只有躲開那些所謂加入了“現(xiàn)代元素”的藝術。誰認為那是藝術，誰就去搞那樣的藝術好了。我們所不能斷定的，就是那樣的藝術到底能走多遠？

(CSC編輯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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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體當毛筆是怎樣的現(xiàn)代元素？